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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11

    生意人的生意经

     
    我不是生意人,但有时感受那些生意人手法各异的生意经,真是觉得有趣极了。
    那家壶铺,叫雅集轩。店主人是外地人,在他的店买过几把壶,给我老实可信的印象。因此,闲时也就会呆他店里与他胡侃喝茶或养壶的心得。上月中旬他说会去宜兴一趟,我说那弄一把崔龙喜的小品壶过来吧。
    崔龙喜的壶,实物其实不曾见过,只是在介绍紫砂壶艺人的书籍中略知一二。欣赏他不附庸风雅,特立独行的个性。他的壶朴拙大方,很大器,而且用的泥几乎都是原矿的。虽然他现在不是什么“师”(这就是我说他不附庸风雅的地方),但他的壶价格仍较为昂贵。
    中秋节那晚,收到了这样的信息:“东哥,中秋节快乐!(高级工艺师束旦生刻陈小培制壶有一把,工艺不错)晚上无月尝,有时间过来尝壶吧!(雅集轩紫砂壶)”他发这信息是那晚的7点15分,因为在吃饭没注意到有信息。吃完饭看了信息,第一感觉就是平时只觉他只是一介做生意的没成想这厮还有点文化底蕴还懂得这天气阴阴的无月可赏,便问他:怎没弄到崔龙喜的壶?陈小培的壶多少银子?不多久,他又回了信息,说:“东哥,不好意思,没及时给你回信息,过来看看吧,绝对是好壶好价,《风月壶》绝版!”看他这么煽情,过去瞧瞧也罢。
    是把好壶,工艺好,壶型不错,束旦生的字画更是没得说,而且是乙酉年制的,几年的时间了。我问他缘何说绝版?他说因为束旦生(也就是石雪)现在的铭刻贵了,陈小培不敢再找他而是找石陶(林振良)铭刻了。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成交。他又叨唠个不停说绝对是好壶好价,我说好壶就是好价就不太是了。他说我只赚了你200元,我说不止吧!
    入夜,又收到他的信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中秋节快乐!(雅集轩紫砂壶)”我想,这厮一定是赚了我一把,刚刚还说晚上无月可尝尝壶吧,现在乐了就海上生明月了!说穿了还是十足的生意人!
    (上面这壶就叫风月壶,但不是我买的那把,在三顺壶艺的网站复制过来的)
    昨晚,这厮又发了信息给我:“东哥,有空吗?有空过来喝茶,欣赏王小君的《小圆韵》,是大师李昌鸿监制!是珍品!(雅集轩紫砂壶)”
    我知道煽情是这厮做生意的一个经验,他一定知道我有些许的文人味,喜欢故作高深,喜欢假装风花雪月,所以他就尽用些煽情的信息来“勾引”我。
    但,现在我也积累了经验。天底下做壶的有几万之众,你那全看得了全买得了?因此, 喝茶,赏壶,但不是好的壶不是最好的价绝不出手。如此,这厮又奈我何?
    January 10

    淘钟记

    家里八楼的客厅上一直没有挂钟,因为一直没有找到中意的。

    在家居装饰上,我一向的主张是简约主义,宁缺勿滥的。也就是说宁可让某个位置空着,也不去摆上一个花里花俏的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钟亦如是。因此,那堵专门在福建拉来的草窖烧的红砖砌成的墙也就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广州的朋友从香港回来,吹嘘他在跳蚤市场淘来的古董挂钟是如何的有味道,如何的让他爱不释手。听了,让我羡慕得目瞪口呆只能将口水往肚里吞。

    上次到珠三角一带出差,就专门抽空到中山三乡古鹤全国最大的古玩旧家具市场转了一个下午,专门卖古董钟的倒也有一间,只是铁将军把门——店没开。隔壁铺一留马尾辫子衣着挺前卫的家具佬热情地对我说,钟佬没开店已经好几天了,娶媳妇去啦!

    钟没买成,倒是在家具佬那店淘到了一个用杉木做的上了红漆的果盒子,看中的是它这红彤彤喜洋洋的吉祥气氛。放在家里那电视柜上,煞是好看。碟机上面,煞是好看。

     

     汕头的摩罗哥旧货市场,是早就听说的。因为对其期望值不高,故没动过逛一下的念头。由于望钟心切,周末,便和好友一同前往。说是在中山路红砖楼那边,但转了好久仍找不着。问了看车的保安,他说你们到民族路,问一下胡文虎的骑楼在哪旧货市场也就在骑楼旁边了。就照他说的线路走,没多久就到了。原来却不象中山古鹤那样是一个完整的市场,而是在街头巷尾散开摆着的那种,虽然也有一些店面,但不多。难怪找不着。差不多下午三、四点,先前有点冷清的“市场”忽然间就热闹起来了。原来是那些古董旧货佬上午到乡下或街头巷尾收购现在都集中到这来啦。说是旧货,却也名副其实,什么旧手机呀、旧电池呀、旧应急灯呀、旧煤气炉配件呀、旧LD呀、旧CD呀。。。。。。真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朋友说这旧手机里面该不会有贼货吧?我说你想想呵。如果论专业程度和规模,这里还很业余,是远远比不上中山的。

     因为是专门来看旧挂钟的,因此那些零碎的也就顾不上细看,专拣大的和有店面的。

     旧挂钟还是廖若晨星。有一两个,不是造型不美,就是残缺不全。

     看累了,就在一潮州籍的古董佬那寻一杯茶喝。说白了,却是看中并将他正在烧水的那盏煤油灯(潮汕人俗称竹仔笼,因为古早年来自德国)收入囊中。虽然还是没有淘到钟,但想想,此行也不枉:其一,听到了潮州佬的一个好故事,朋友高兴我也高兴。其二,又淘到了一件中意的好东西。

     

     

     好象知道我的心思似的,广州的朋友元旦到中山古鹤运家具,刚好钟佬娶完妻回去开店,朋友就挑了一个美国产的古董钟,并给我托运回来。朋友打电话给我时,我已经想像钟挂在那幅红砖墙上的景致了。

     钟是美国1886年原庄生产的晏梳拿挂钟,刻盘是罗马数字的。按照朋友电话中的吩咐,我给钟上了链,将铜钟摆挂上,然后挂上墙。可是,钟不会摆。用手助推,它也只是摆了几下又停了。又把钟拿下来,拆了,仔细研究,是钟摆与链条的结合处断了。拿了锡焊将它们焊接上,重新挂好,这老钟便滴答滴答地走了起来。

     用火柴点燃那盏德国造的煤油灯,泡起功夫茶,细细品味起这老钟,听着它滴答滴答的声音就如同在倾听老钟在诉说它逝去的岁月,有一丝温情慢慢地滋生起来,却也觉得每一天都是那么地快乐。